春生和春苗买完甑糕回来,推起自行车就要往家的方向走。
    宋春萍马上问春生,“你们这是要回家吗?”
    春生点了点头,“今天太晚了,就不和姐夫去洗澡了,下回再说吧!”
    宋春萍看了下手錶,发现才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。
    高孝成向春生笑了笑,说道,“你是要著急回去找老师说翻译的事情吧?”
    春生连忙向高孝成伸出了一个大拇指,笑道,“还是姐夫了解我,我確实想赶紧回去,把翻译的事情告诉给老师,让她早点去联繫其他同事。”
    “明天星期天,老师们不上课,刚好可以大干一场,等到了周一,他们就只能熬夜来翻译了!”
    高孝成听完点了点头,然后对宋春萍说,“他不想洗就算了,等忙完翻译的事,下回去我们单位结清余款的时候,再洗吧。”
    宋春萍望著春生,一脸关切地说道,“翻译的事可千万不能马虎,一定要把事情的利害关係跟你们老师说清楚了!”
    春生满口答应道,“三姐放心,肯定会让姐夫领导满意的。”
    紧接著,他又对姐夫高孝成说道,“下周四上午你到我们学校来,给看门老头说下我名字就行,到时候我把翻译好的资料给你送过去。”
    高孝成拍了拍春生,嘱咐道,“跟你们老师把事情说清楚就行,虽然这是好事,翻译好了大家都能挣到钱,可也別给人家太大的压力。”
    春生点了点头说道,“明白!”
    这时,他故作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,问道,“对了姐夫,农业局你那个同学侯国强,他是哪个村的?我觉得他跟我一个同学长得有点像。”
    高孝成马上想了想,答道:“好像是金三育公社的侯树营村,你同学也是侯树营村的吗?”
    春生闻言立刻就是一惊,果然跟侯翠翠是一个村的。
    弄不好的话,侯国强还真有可能是侯翠翠的哥哥。
    但他却没明確回答高孝成,而是一脸迟疑的说道,“好像是金三育公社的,但是不是侯树营村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    不是春生不想给姐夫说实话,他是担心下周姐夫和侯国强喝酒时,万一把这事说给对方,结果回头侯国强又把事传给侯翠翠或是侯新强。
    这么一来二去,侯翠翠要是知道他们两家还有这层关係,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。
    告別了三姐和姐夫后,春生用力蹬著自行车一路就向宋家庄的方向骑了过去。
    来时一路下坡,他们走的顺风顺水。
    可回去时,却是上坡,蹬车蹬的春生满头大汗。
    经过將近一个小时的跋涉,他们终於看到了远处那座熟悉的城墙。
    快到城西的门洞时,春苗马上说道,“你把我放门洞边上就行,这样你从城外沿大路去学校,还能快点。”
    春生嘿嘿一笑道,“去学校干啥?”
    春苗立刻疑惑道,“你不去学校,包里那些翻译资料咋给老师呀!难不成你要自己翻译!”
    春生马上大笑道,“对嘍,我就是要自己翻译!”
    春苗听到这话被嚇了一跳,赶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。
    春苗的举动也把春生给嚇了一跳,春生赶忙捏闸停车,回头看向春苗问道,“咋了姐,咋下车了?”
    春苗没回答春生,而是冷著脸问道,“你刚才是在哄我呢,还是说真的?”
    春生微微皱了下眉,“当然是说真的,我啥时候哄过你?”
    春苗闻言,险些气得背过气去,“你再说一遍!”
    春生立刻答道,“一开始我就打算自己翻译,说让老师翻译,只是个幌子。”
    “你能行吗?”
    这时,春苗真有些生气了,“你没看到吗,就连姐夫单位那几个大学生都翻译不出来,你自己连高一都没上完,难道比那几个大学生还强?”
    春生嘆了口气,解释道,“姐,不是我吹牛,你別看那些人都上过大学,他们的英语水平还真不如我!”
    春苗知道弟弟春生的英语一直不错,但要跟那些上过大学的人相比,她心里还真没底。
    既然春生敢这么说,或许他真比那几个人强吧,否则也不敢接下这事!
    春生见春苗站在原地跟自己生闷气,马上停好自行车走了过去,安慰道,“姐,你別担心,我肯定能把姐夫单位的那些英语资料翻译好的,包里的那本词典就是为了翻译那些资料专门买的。”
    春生一边说著,就伸出胳膊拦住春苗的肩膀,“走,回家慢慢说,別在这儿站著了。”
    春苗向来就很相信春生,於是很快她就不再生气了,而是一脸认真道,“行,那就回家说,我倒要听你说说,怎么才能在下周四前完成那些资料的翻译。”
    这时,春生都有些后悔了,心想还不如刚才假装去学校,在外面逛一圈再回家,就说已经把资料给到老师了,然后回家关起门来自己偷偷翻译。
    现在倒好,回家还得跟七姐先解释清楚,说服了她才能开始忙翻译的事。
    姐弟俩刚一进家门,就看到母亲和六姐春枣正坐在前院跟父亲聊天。
    三个人有说有笑,原本就爱笑的父亲,此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。
    春生和春苗看到此景,不由得互望一眼,同时咧了咧嘴,心想究竟是啥事能让父亲乐得这么开心。
    当柳燕娥看到春生和春苗的身影后,马上用力咳嗽了一声,老伴宋满囤这才收起了笑容,故作平静的看向春生说道,“我娃回来了,累了吧,爸去给你打点热水洗洗脸。”
    宋满囤说完,立刻起身回屋去了。
    可他才一进屋,就马上从屋子里传来笑声。
    春苗一脸诧异地问母亲:“妈,我爸这是咋了?”
    柳燕娥摇了摇头,说道:“別管你爸,他笑够了就不笑了!”
    春苗更惊讶了:“我爸为啥笑?而且刚进门时,我看见你和六姐也在笑,你们都在笑啥?”
    柳燕娥白了春苗一眼:“你管我们笑啥?你带著春生去县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啥,赶紧说说!”
    春苗一脸无奈的嘆了口气,“行吧,不说算了!那我也不给你说医院检查的情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