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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燕天翔听到这话,心中微微一凛。能让这两名凶名赫赫的魔头如此说话,这位少主看来还真不是简单的人物。
    他目光一转,便落到了那银面具青年身上。
    他打量了一会儿后,淡淡的问道。
    “你就是鬼灵门的少主?为何带著个面具,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?”
    这话问得颇为无礼,甚至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。
    厅中那些燕家弟子闻言,一个个都紧张起来,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法器,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    然而那鬼灵门少主闻言,却不慌不忙地轻笑一声,那笑声透过面具传出来,带著几分金属般的质感,却又不失温文尔雅。
    “这可错怪晚辈了。晚辈带著面具其实另有苦衷,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。”
    “若是前辈真想看的话,晚辈当然可以摘下面具让前辈一睹了。”
    他说著,还真的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搭在面具边缘,作势要摘。
    “哼,一个男人的面目有什么好看的?老夫可没有这个心思!倒是你们鬼灵门的人,突然大老远跑到我们燕家作甚?”
    “而且指明要和我见上一面,现在我人也来了,你也见到了,那有什么废话就直接说吧。老夫可没什么耐心和你们多掺合什么事。”
    燕家老祖冷眼看了鬼灵门少主一眼后,毫不留情面地说道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气势。
    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中精光闪烁,周身隱隱有灵力波动,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。
    厅中那些燕家弟子见状,更是如临大敌,纷纷將法器祭出,一时间厅中灵光闪烁,剑拔弩张。
    “呵呵,燕前辈既然如此一说,那晚辈也不拐弯抹角了,就直接说了。”
    “家父有一封信要晚辈交予前辈,还外送上两个字要晚辈说於前辈一听。”
    鬼灵门少主见燕家老祖如此对他,竟还是不温不火、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    他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,语速平稳,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厅中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,也没有感受到燕天翔那咄咄逼人的气势。
    光是这份涵养,可就非同一般了。
    “什么信!老夫和你父可从未见过,燕家和鬼灵门更是无任何交情可言,有什么信需要送给老夫?”
    “而且还神秘兮兮的外送两个字,是不是在戏耍燕某啊?”
    燕家老者口中说著,却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李氏兄弟一眼,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动。
    他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见他们依旧站在那里,神色如常,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,心中便有了几分计较。
    燕家老祖还是很难相信主事之人真是这鬼灵门少主。
    以他对鬼灵门的了解,那等魔道大宗,门中弟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、骄横跋扈之辈,怎会派出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人来主持这等大事?
    而且那李氏兄弟的凶名他早有耳闻,这两人在魔道中横行多年,杀人如麻,即便是结丹期的修士见了他们也要绕道走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怎会甘心屈居一个年轻人之下?
    但看那两人的態度,又確实是以这面具青年为尊,这便让燕天翔心中多了几分疑惑。
    李氏兄弟自然看出了燕家老祖的怀疑,但相视一笑后,並未有其他的举动。
    那老者依旧是那副老態龙钟的模样,双目微闔,仿佛隨时都会睡著一般。
    那童子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厅中的陈设,目光在那几幅山水画上流连,似乎对画中的景致颇为欣赏。
    这时,鬼灵门少主已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简,站起身来后,几步上前递了过去。
    他的动作从容不迫,步伐稳健,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缓,仿佛走在自家后院一般自在。
    但燕家老祖纹丝不动地坐著,没有一丝伸手去接的意思,反而瞅了玉简一眼后,极其冷漠地说道。
    “信可以等会儿再看,还是先说说哪两个字吧!老夫听完之后,再决定是否看信!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冷淡,语气中带著一股强硬之色。
    那双狭长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具青年,仿佛要透过那银色的面具,看穿他心中的真实想法。
    鬼灵门少主闻言,並没有动气。他伸出的手缓缓收回,將那玉简重新握在掌心。
    隔著面具轻嘆了一声,那嘆息声极轻极淡,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悵然之意。
    然后他嘴唇微动,吐出了两个字,送进了红髮老者的耳中。
    那两个字极轻极轻,轻得仿佛只是一缕气息,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    厅中其他人,无论是燕家的三位长老,还是那些戒备的弟子,甚至包括那两位结丹期的李氏兄弟,都没有听到那两个字是什么。
    他们只看见燕家老祖在听到那两个字后,身子猛然一动,呼哧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色阴沉之极!
    那变化来得太快,快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    那三位灰衣长老下意识地便往前跨了一步,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法器。
    那些燕家弟子更是紧张得几乎要跳起来,有几个甚至已经將法器催动,灵光在掌心闪烁不定。
    然而燕天翔却猛地抬起手,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。
    那三位长老见状,连忙停下脚步,面面相覷,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之色。
    燕天翔站在那里,脸色阴晴不定,时而铁青,时而苍白,那满头红髮似乎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更加鲜艷了几分。
    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,那双狭长的眼睛中,光芒闪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    厅中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那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就这样过了许久,也许只是一盏茶的工夫,也许更久。
    燕天翔终於缓缓坐回了椅子上,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像方才那般从容镇定,而是微微前倾著身子,双手紧紧握著扶手。
    “把信给我,然后跟我到密室来!”红髮老者神色阴晴不定地一会儿后,才猛下决心的说道。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。
    鬼灵门少主闻言,这才重新上前几步,將那玉简双手奉上。
    这一次,燕天翔没有再拒绝,他伸手接过那玉简,握在掌心,只觉入手微沉,隱隱能感受到玉简中蕴含的信息。
    他没有当场查看,而是將那玉简收入袖中,站起身来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便转身向大厅后堂走去,那背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苍老和佝僂,与方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    鬼灵门少主见状,也不多言,迈步便跟了上去。他的步伐依旧从容不迫,不紧不慢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    於是,当著诸多燕家弟子的面,燕家老祖带著鬼灵门少主,进入到了一间有重重结界禁制的密室內。
    那密室位於飞云阁的地下深处,入口在大厅后堂的一面墙壁之后,需要以特殊的法诀才能打开。
    墙壁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些符文散发著幽幽的光芒,將整条甬道照得一片昏黄。
    每隔数丈,便有一道禁制光幕横在甬道之中,需要燕天翔一一解开,才能继续前行。
    那重重禁制,一层叠著一层,看得人眼花繚乱。
    即便是结丹期的修士,想要强闯此地,也绝非易事。
    而其他人,连同李氏兄弟两位结丹期修士,却留在了外面。
    那李氏兄弟站在大厅之中,神色如常,一点担心之意都没有流露出来。
    那老者依旧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,双目微闔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。
    那童子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厅中的燕家弟子,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,时不时咧嘴一笑,露出那口白牙,笑得那些燕家弟子一个个毛骨悚然,却又不敢动弹。
    两人似乎对那鬼灵门少主的安全非常自信,又或者说,他们对那重重禁制之下的密室有著某种特別的了解,知道在那里,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。
    而他们这一等,就是一整夜的时间。
    夜色深沉,万籟俱寂。
    飞云阁外,那被天雷子炸出的巨大深坑还在冒著淡淡的烟气,但周围的喧譁声已经渐渐平息。
    只有偶尔几个巡逻的燕家弟子从那附近经过,匆匆看上一眼,便又匆匆离去。
    大厅之中,灯火通明。
    李氏兄弟依旧站在那里,纹丝不动,如同两尊雕塑。
    那童子的目光已经从燕家弟子身上移开,转而盯著墙上的一幅山水画看得入神,仿佛那画中有什么玄机一般。
    燕家的三位长老站在一旁,神色复杂地看著那紧闭的墙壁。
    他们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,也不知道老祖宗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。
    他们只知道,今夜之后,燕家的命运,或许就要发生改变了。
    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那墙壁之后,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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