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凝实厚重的护体灵光,在那金色飞剑面前,竟如同豆腐一般脆弱!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那童子惊骇欲绝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是结丹修士啊!他的护体灵光,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小辈的飞剑如此轻易地刺穿?这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
    可事实就摆在眼前,容不得他不信。
    那金色飞剑刺穿护体灵光后,去势不减,继续朝他的后心刺去!剑尖之上,金色的光芒璀璨夺目,锋锐之意凛冽如刀,仿佛能刺穿世间万物!
    那童子毕竟是修炼数百年的结丹修士,一生经歷过的生死之战不知凡几,临敌经验之丰富远非寻常修士可比。在护体灵光破碎的瞬间,他便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。
    他来不及多想,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,身体便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    他右手猛地一探,一节惨白色的骨鞭便从他袖中飞出,落入他的掌心。那骨鞭长约三尺,通体由不知名的兽骨拼接而成,每一节骨节都打磨得光滑如镜,骨节之间以某种黑色的丝线串联,鞭身微微弯曲,散发著阴冷诡异的气息。鞭头是一个狰狞的骷髏头,骷髏的眼眶中跳动著幽绿色的鬼火,嘴巴一张一合,仿佛在无声地嘶吼。
    这白骨鞭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,威力极强,跟隨他征战多年,不知斩杀了多少强敌。
    童子握住骨鞭的瞬间,体內法力便如潮水般涌入鞭身。那白骨鞭顿时绿光大盛,骷髏头眼眶中的鬼火猛地窜起尺许来高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!
    他手腕一抖,那白骨鞭便如同一条灵蛇般弹起,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带著刺耳的破空声,狠狠地抽向那柄金色飞剑!
    “当——!”
    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!
    金色飞剑与白骨鞭正面相撞,火花迸溅!那火花炽烈耀眼,如同铁匠铺中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的火星,四散飞射,將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。
    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开来,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吹得四散纷飞,將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
    那童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骨鞭上传来,那股力量之强,完全超乎他的想像!他的虎口一麻,手臂一震,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!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    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那鲜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,被衝击波吹散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半分血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    他握著白骨鞭的手微微颤抖,虎口处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顺著鞭身流淌而下。他將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低头看去,只见袖中的右手上,竟有十几道浅浅的剑伤!
    那些剑伤虽不深,只是划破了表皮,但每一道都精准地切在了他手掌的经络之上。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渗出,一滴一滴地滴落,被手中的白骨鞭缓缓吸收。
    那白骨鞭吸收了主人的鲜血后,鞭身上的符文竟亮了起来,散发出诡异的红光,仿佛在欢呼,在雀跃。
    童子看著手上的伤口,瞳孔再次收缩。
    他是结丹修士啊!他的肉身经过数百年法力的淬炼,早已坚逾精钢,寻常刀剑难伤分毫。可那金色飞剑,仅仅是与他的白骨鞭碰撞了一下,那透过骨鞭传来的剑气,竟能在他的手上留下十几道伤口!
    这剑气的品质,究竟有多高?这飞剑的主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?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柄还在半空中盘旋的金色飞剑,望向远处。
    只见百丈之外,一道青金色的剑光正疾驰而来。剑光之上,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,黑色银纹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剑眉星目,面容清俊,正是昨夜从燕翎堡中逃脱的那个巨剑门弟子——郑奇!
    “是你!”
    那童子咬牙切齿,声音尖利刺耳,如同夜梟嘶鸣,眼中满是恨意。
    昨夜就是这小子,用数百颗天雷子炸死了他们八名筑基护卫,还趁乱撞飞了少主,让少主受了不轻的伤。他们兄弟二人追出去,却被那小子用天雷子阻拦了片刻,等他衝破爆炸的烟尘追出去时,那小子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    他们搜了一整夜,都没有找到这小子的踪跡,没想到他不但没有逃走,反而还敢回来,还敢偷袭他!
    “好,好得很!”童子怒极反笑,那张稚嫩的面容上满是狰狞之色,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昨夜让你跑了,今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8e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90“></i>既然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!”
    他说著,手腕一抖,那白骨鞭便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鞭身如同一条毒蛇般昂起头来,骷髏头眼眶中的鬼火猛地窜起,散发著阴冷诡异的气息。
    然而,郑奇根本不想和他废话。
    他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那童子一眼,只是心念微动,那柄刚刚被白骨鞭磕飞的金罡剑胚,便在半空中猛地一顿,隨即化作一道更加璀璨的金色流光,再次朝那童子穿刺而去!
    剑光之快,如同惊雷乍现,一闪即逝!
    那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,连忙挥动白骨鞭抵挡。
    “当!当!当!”
    又是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!
    金色剑光与白骨鞭在空中激烈碰撞,每一次碰撞都会溅起大片火花,都会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。那金色剑光灵动异常,左突右冲,上下翻飞,从各个角度朝童子发起攻击。而那白骨鞭在童子手中也使得出神入化,鞭影重重,將金色剑光的每一次攻击都堪堪挡下。
    但那童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    因为每一次碰撞,都会有一缕凌厉的剑气透过白骨鞭传到他的手上,在他的手掌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。十几道、二十几道、三十几道……他的手上已经伤痕累累,鲜血淋漓,將白骨鞭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    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金色飞剑的威力,竟丝毫不弱於他这个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!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他可是结丹修士啊!他祭炼这白骨鞭数百年,日夜以法力温养,早已將其炼到了得心应手、威力无穷的地步。而那小子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,他的飞剑就算是再厉害,也不可能与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抗衡啊!
    除非……
    那童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隨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    除非那小子身上有某种能暂时提升修为的宝物,或者某种能借用法力的秘术。昨夜他追击那小子时,便感应到那小子身上爆发出一股结丹期才有的法力波动。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现在看来,那根本不是错觉!
    这小子,真的能以筑基之躯,驾驭结丹之力!
    这样的对手,最是难缠。修为虽低,手段却诡譎莫测,底牌层出不穷,稍有不慎便会阴沟里翻船。
    童子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。
    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。他的法力虽然浑厚,但每一次碰撞都要消耗不少。而那小子似乎根本不在乎法力消耗,攻势一波接一波,越来越猛,越来越快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体內的那几道金罡剑气还在作祟,他需要分出不少法力去压制,否则那些剑气隨时都可能暴动,在他体內横衝直撞,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。
    若是再这样耗下去,他恐怕真的会败在这个筑基小辈手上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童子猛地一咬牙,体內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,注入白骨鞭中!
    那白骨鞭顿时绿光大盛,鞭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。骷髏头眼眶中的鬼火猛地窜起数尺来高,化作两个幽绿色的火球,朝郑奇激射而去!
    同时,他手腕猛地一抖,那白骨鞭便如同一条巨龙般昂起头来,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郑奇狠狠抽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