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不能太上头的,即便是因为周围人和环境的影响。
    此刻冻得浑身哆嗦的陆由甲是满心后悔。
    没想到早就不应该有外在热血表现的自己,有一天竟被小姑娘的一首诗弄上了头。
    “冷了吧?”
    “不冷,我身体好著呢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他身体再次哆嗦了下。
    张敏见他这时候依旧嘴硬强撑的样子,好气又好笑地同时,脑海里也不自觉地出现这男人刚刚在雨中的模样。
    她没觉得被大雨浇成落汤鸡的男人很狼狈,很丟人。
    反而感觉他背影高大如山岳,心胸更是大得无边无际。
    姑娘鼓起勇气再次拉住男人的手,只一触碰就能感受到他手上的冰凉。
    陆由甲感受手掌处传来的温热,毫不客气地握了上去。
    八月底的阵雨,来得快去得也快,没多会大雨逐渐变小,最后雨停。
    一男一女牵著手在原地站了一会,从对方手上传过来的温热,让陆由甲身上的冷意消散了许多。
    都说饱暖思淫慾,他现在可比刚才暖和了不少。
    眼睛转动间,被张敏握住的左手小指在其掌心轻轻挠了一下。
    张敏整个身子一僵,脸上又是布满红霞。
    但她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,可隨后她就发现身边男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。
    挠她手心的小动作逐渐变成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的摸索。
    姑娘虽然不討厌陆由甲这种亲密,但还是挺痒的。
    正想说话,陆由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    “你有对象吗?”
    想说的话立马被这姑娘咽回肚子,红著脸摇摇头。
    “真巧,我也没有,要不咱俩搞对象试试?”
    张敏那张酷似港星的俏脸上表情僵住,她现在真是难受得要死。
    好歹你陆由甲也算是个文化人,处朋友、谈恋爱,这么多形容词怎么说不行,可这货偏偏说搞对象,听上去像是搞破鞋!
    “你就不能换个说法?”姑娘不乐意地说了句。
    “换个说法啊,那你看咱俩要不要在一起?”
    姑娘这次微不可察地点点头。
    “內个你没亲过嘴儿吧,我其实也...”
    啪~
    他被握住的左手被狠狠一甩,迎上他目光的是张敏带著怒气和害羞的表情。
    不亲嘴儿的恋爱,那叫什么在一起?
    一时间陆由甲都他妈不想处了。
    要不是见张敏这姑娘长得漂亮,他何必冒著大风险和她搞对象,稍有不慎两家的关係都可能掰了。
    你说长得漂亮还不够?
    那確实也值得容忍一下,也可以冒点风险。
    “陆由甲。”
    “啊,咋了?”
    “咱们在一起的事,你不要跟別人说。”
    这个提议他自然举双手双脚同意,眼前的姑娘可是自己的髮小,更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闺女,万一最终没成,自己在《青年文学》绝对混不下去。
    见他没说话,张敏还以为他不乐意,轻声解释说:“我不是怕別人知道,就是在毕业之前,家里人不希望我处朋友。”
    更扎心的话这姑娘没说,她们家尤其不希望和陆由甲处朋友。
    倒也不是说他人不行,可能是生怕自家的天之娇女在情竇初开的年纪,轻易就被他哄骗到。
    “我明白,你放心我谁都不说。那以后咱们还见吗?”
    “平时见面就跟以前一样,別太刻意了。你要是想我,可以来燕大找我。”
    他想了想继续问:“那你想我了呢?”
    “我才不想你。”张敏回了句,咯咯笑出声。
    確定关係的二人,在八达岭玩了一整天,关係也快速升温,从最开始牵个手都要小心翼翼的试探,到现在只要身旁没有很多人就能大大方方的牵在一起。
    玩了一整天,俩人坐车回到城区。
    此时陆由甲身上的衣服都干得差不多,就是裤襠里潮乎乎的有些不舒服。
    “要到了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他感觉姑娘握著他的手紧了紧,於是提议:“去什剎海逛逛吗?”
    张敏轻轻点点头。
    什剎海不像八达岭,这里离家近人也多,俩人除了到处走走基本上没有过多的动作,也保持著一定的距离。
    跟他妈地下情似的!
    只不过走在前面的陆由甲很快就离开了主路,並且带著张敏越走越偏。
    直到从大路上瞧不见俩人的身影,一个不要脸的动静在林子里响起:“咱们既然在一起了,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,反正咱们都没经验,先提前练习一下。”
    没一会就传出男女亲热的动静,隨后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。
    陆由甲捂著脸走出树林的时候,张敏那姑娘早就跑远了。
    被扇了一巴掌,他並没生气。
    只恨自己经验过於老辣,管不住一双瞎鸡儿乱摸的手。
    这年代的姑娘怎么可能容忍这个。
    独自一人在什剎海揉了揉脸,没什么感觉之后才开始回家。
    “今天又去哪儿野了?”
    前脚刚进后院的陆由甲,立马遭到门口坐在马扎上的老妈盘问。
    “八达岭,路上还恰巧下雨,早知道不去了。”
    “赶紧去换身衣服洗洗手,等你爸回来咱们就吃饭。”
    饭桌上,老爸老妈照例聊著天。
    他自顾自扒著饭,脑海里不断回味那柔软温润的触感。
    陆由甲自己没察觉,自己脸上露出一丝肉眼可见的笑。
    “爸妈,我吃完回屋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哦哦,那你回去歇著吧,早点睡啊!”
    在他走后,老妈江婉立马看向陆克勤:“你发现儿子今天不对劲了吗,自己吃个饭不知道傻笑啥呢?”
    陆克勤这种糙汉子,哪有时间关注自家儿子,他这两天都沉浸在自己文章受到关注,给他带来的荣誉中。
    “他笑了吗,我没注意啊!”
    “那是你瞎,你说咱儿子是不是搞对象了?”
    “不能吧,也没见他跟哪个姑娘走的近。”
    同一时间,主编张克群家。
    张敏也是这样,不过这姑娘回想起来更多的是紧张到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    还有从后腰传过来那种让人战慄的酥麻感。
    下次不能让那傢伙轻易使坏了。
    呸呸呸,不可能有下次。
    他敢那么干,自己就一个星期不找他。
    不成,五...三天好了,三天不见他,让他心里著急。
    夜,渐渐深了。
    白天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,此刻都没入睡。
    一个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    另一个趴在书桌上奋笔疾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