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福很是认真,“那是自然,难道你忍心看我一个老头子跪在那里,你就站在旁边看热闹么,这肯定不合適吧,更何况人多力量大,咱们態度搬出来,席博学想必也不好意思不原谅我了。”
    孟寄雪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头一次感觉到,眼前的第五福,真的是传闻中第五家的后人么。
    那些大佬,不都是高深莫测的么。
    怎么还会有第五福这样不著调的。
    偏偏他还很自圆其说。
    孟寄雪心想。
    幸好周含章没来,要不然就要三个人跪下来了。
    孟寄雪不搭理第五福了。
    两人准备好行头,就正式出发了。
    先搭车到了纸坊,又顺路搭上一辆拖拉机,顛簸了一个多小时,总算是到了山脚下。
    带他们的人,只以为他们是来探亲的,指了指山里头。
    “就往里面走,大概走个两三个小时,就能看到一片竹林了,那边会有个岔路口,你们就走左边的那条就成。”
    第五福下了车,笑嘻嘻的塞了一包烟给人,“辛苦你了,你说我这探亲,要是没有你这顺路的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    那开拖拉机的,一看是一包大前门,自然高兴。
    他很是好心道:“我一般三天左右,会经过这边一次,你要是探亲差不多想出来,可以凑我出来的时候,时间的话,下午三点的样子就差不多。”
    第五福连声感谢。
    现在的人还真是好糊弄,一包烟就能包了来回的车程。
    要是换做是以前,可不一定有这么简单。
    等拖拉机走后。
    两人就一道往里走去。
    山里温度要低很多,风一吹,孟寄雪就觉得身上冷的厉害。
    好在,这走了会儿,就感觉身上热起来了。
    两人一连走了一个小时。
    第五福回头一看,发现孟寄雪脸不红气不喘的,倒是意外,“我还以为你身子骨不好呢,走几个小时肯定吃不消,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要好。”
    孟寄雪笑笑。
    她哪里好说,这全都是被周含章锻炼出来的。
    要是换做是年初那会儿,孟寄雪的身子骨还真是柔弱的很。
    后来周含章带著她跑步锻炼,到养成了她几乎每天都要晨跑的习惯,再加上晚上做的各种拉伸运动,孟寄雪的身体和年初已经焕然一新了。
    至少坚持了半年后,来例假的时候,还真没怎么疼过了,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会有点疼。
    可那都是能熬的,不像之前一痛起来,感觉都要在床上爬不起了。
    孟寄雪道:“五爷爷,您別说我,我到底是年轻,您倒是让我意外,没想到您年纪这么大了,这走路对您而言,也是一点都不吃力。”
    第五福一听就得意了,“那是自然,我年轻那会儿,就学过一些咱们华夏的武术,毕竟这可以强身健体,也能保护自己的安全,这吐纳之中就很有说法,后来我也坚持日復一日,等去了农场,那也是要乾重活的。”
    “想要活得久,活得好,那就得身体强健,別说是走一个小时了,哪怕是三四个小时,对我来说,那也是不在话下。”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,第五福能够在江湖中行走的原因。
    有点防身的本事,肯定是要的。
    孟寄雪点点头,倒是佩服起第五福来。
    若是没有年轻时候的那些事,想必第五福也確实是在这行里,惊艷的存在了。
    就是性格囂张了点。
    这会儿都年纪一大把了,都能看得出来多傲慢,年轻时候更是能想像的出来有多过分。
    第五福又道:“小雪儿,这防身的本事,你有没有学过。”
    路上也是閒著无事。
    孟寄雪也就和第五福聊了起来,“没有。”
    第五福惊讶,“孟家没教过你?”
    孟寄雪摇头。
    第五福一想,“也是了,上回看孟青松那身弱的模样,干点活都气喘吁吁的,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,估计连他都不会,更何况是你了,你们孟家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    孟寄雪:“?”
    她拧起眉头,“我们孟家也不需要走南闯北。”
    第五福总是把孟寄雪,和孟家分成两派。
    说起来的时候,对孟家那是各种嘲讽。
    孟寄雪作为孟家人,也很是无语。
    这会儿,自然是要和他爭论一番。
    第五福嘖了一声,“高门大户啊。”
    孟寄雪不搭理他了。
    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。
    第五福自己没察觉,说完又凑到了孟寄雪的身边,道:“没事,你们孟家不教你,爷爷教你,这防身之术不可不学,你现在学可能有点晚了,不过也总比不学的好,往后若是你要一人出去,亦或是其他的危险情况,总得有自保的能力,这在咱们这行,可是很重要的。”
    孟寄雪本想说,这太平盛世的,又不是当初的乱世。
    可后来一想,就算是盛世,她乾的这行,那都是和利益掛鉤的,学一点这个也不坏,总比自己柔柔弱弱的,总是给人惹麻烦的好。
    不用说多厉害,但至少要能保护自己。
    孟寄雪便道:“成啊五爷爷,那你到时候教我。”
    第五福高兴了,只觉得自己又有用处了,他还道:“看吧,认我做爷爷是不是比你亲爷爷管用多了。”
    孟寄雪:“……”
    不理。
    第五福也不在意,反正他自己自嗨了。
    这一路说说聊聊,倒也过得快。
    很快就穿过了竹林。
    也就到了那所谓的岔路口。
    有了人事先指路,倒也方便找到路。
    这地方住的人很少,算是一个隱居的场所。
    属於隔壁村的管辖地,不过离那边村要远不少,偶尔会有村干部过来看看,其他时候是稀有人烟。
    第五福在一丛箬竹丛里扒开一条缝,孟寄雪终於看到了远远的,有几处老式土胚房的存在。
    还真是够隱蔽的。
    孟寄雪好奇,“席爷爷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”
    第五福道:“这地方算是席家的老家了,当年打仗后,他们就跑到了这里来。”
    孟寄雪点点头。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    正当二人往前走去,准备一家一家的敲门,看看哪家是席博学住的地方。
    突然就有人呵斥了一声,“谁在那鬼鬼祟祟!”
    孟寄雪和第五福看过去,就瞧见了一个年轻男人站著。
    那年轻男人,大约二十岁出头,模样生的唇红齿白,有些男生女相,不过眉眼却戾气很重,正警惕的看著她们。
    一看到这人。
    第五福便是眼睛一亮,“你是席家人吧。”
    见古怪装扮的老头,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,席承运眉头拧了起来,“你是谁。”
    第五福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了,这人一看,就很有席家人的影子,这地方就是席博学住的地方没错了。
    他当即道:“我是谁,你让席博学出来和我说话,就说我姓第五,他自然知道我是谁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    席承运的脸色却大变。
    这会儿,孟寄雪注意到,席承运手里还拿著一把砍竹子的镰刀,他握紧了那刀柄,竟是要用力。
    她立马喊了一声,“五爷爷,你小心他手中的刀!”